第二章：秋林渡燕青射雁 第二节 (第1/2页)
二
却说山东境内梁山一带，自古山脉平原相间，因黄河连年决口，渐渐将梁山周围的平原低洼之处冲为大泽湖泊。到了北宋时期，梁山泊已形成了八百里蓼儿洼，水乡泽国，布满芦苇蒹葭、水草浮萍，鱼鳖虾蟹水产十分丰富。湖边众多百姓，多是绕湖而居，世代以捕鱼捞虾为生，日子倒也安生。可是后来“六贼”之一的李彦主管西城所之后，对沿湖渔民巧立名目，增加赋税，许多人被逼得衣食无着，倾家荡产。李彦后来竟干脆括私田为公田，把整个梁山泊湖泊都括为公田，下湖捕鱼，大部必须充公。并也象朱勔那样向朝庭供奉花石，在梁山一带大肆搜刮奇石珍宝，把渔民们一下子逼入了走投无路的绝地。
湖边有一家渔民，却是嫡亲三兄弟，平日里两肋插刀，急公好义，性如烈火，专喜打抱不平，又各有一身好武艺，人称“阮氏三雄”。
这天，一群县衙公差强来征用阮氏的渔船，说是要为皇上运送花石。阮氏兄弟自然不让，双方争执动起手来，阮氏兄弟打伤了几个官差，就此闯下大祸，被官府抓进大牢，问成死罪，阮母也一气身亡。
却说郓城县押司宋公明宋江，虽然身在官府做吏，却最恨官佐贪墨，贿赂公行，寡廉鲜耻，鱼肉百姓。宋江平日里喜欢使枪弄棒，结交江湖上好汉，与阮氏三雄最是莫逆。宋江虽为小吏，但自幼饱读诗书，满腹经纶，胸有大志，腹有良谋，且义薄云天，扶危救困，事亲致孝，故江湖上有“及时雨”、“孝义黑三郎”之称。为救阮氏兄弟，宋江上下打点，百方用尽无果，看看秋决已近，宋江只好铤而走险，重金买通狱卒，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放了阮氏兄弟。
阮氏兄弟脱险之后，家中自然无法存身，被逼无奈，遂一不做二不休，联络平日要好的几十位渔家弟兄，乘着几只渔船，直奔水泊梁山，占山为王，落草为寇，干起了打家劫舍、打富济贫的勾当。湖边渔民被官府所逼，生计断绝，衣食无着，看看再无生路，遂纷纷呼朋引类，铤而走险，投奔梁山大寨。不过几个月功夫，山寨很快便聚起三二千人马。地方官府多是欺软怕硬之辈，倒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谁知事不凑巧，宋江这边却出事了，私放死囚一事败露。县里拘拿宋江到案，三木之下，苦打成招，宋江被定了个私通反贼、图谋不轨的罪名，披发文面，被打入死囚牢中。
宋押司吃了官司的消息，迅速在渔民中传开，很快便传到了梁山大寨。阮氏兄弟闻言大怒，立即点起五七百勇壮，各执兵刃，夜色中乘船越过水泊，弃船登岸，杀奔县衙而来。县官见事不妙，先自逃了；县衙中捕快、衙役一看众人势大，哪敢靠前，纷纷逃命而去。众人撞开大门，砸了监牢，先救了宋江，又放了全部人犯，这才簇拥着宋江登船靠岸，赶回梁山而来。
回到山寨，阮氏兄弟推宋江坐头把交椅，要他做山寨之主，宋江苦苦推辞。阮小二道：“我等弟兄都是粗人，斗大的字识不得半升，平日里只会干些风高放火、月黑杀人的勾当，终究成不得大事。宋大哥胸有韬略，仗义疏才，义薄云天，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若能做我等之主，山寨必然兴旺。若要不允，眼见得是看不起我等粗人了！”宋江这才答应下来，并对众人约法三章：一不得滥杀无辜，滋扰百姓；二要替天行道，只反贪官，杀污吏，不反朝庭；第三点便是众人俱是自家兄弟，亲如骨肉，谊同手足，同生共死，义字当先。众人大喜拜服，于是山寨里张灯结彩，大摆筵席，众人开怀畅饮。
自此，宋江落草。他命人高竖起“替天行道”杏黄大旗，四处招兵买马，购置战船，打造兵器铁甲，拉开架子，要与官府做个对头。远近四方豪杰纷纷来投，贫苦民众也闻风响应，“撞破天罗归水泊，掀开地网上梁山”，半年之中，梁山泊便聚集了好几万人马。浪子燕青就是在这个时候，随着师父兼义父玉麒麟卢俊义上了梁山，撞筹入伙，成为宋江麾下一名英勇善战的步军统领。
宋江起义军以梁山泊为根据地，四处攻城掠地，杀贪官，除恶霸，替天行道，解民倒悬，横行河朔，官军无敢挡者。直把山东境内，闹得沸反盈天，鸡飞狗跳。地方官府不敢隐瞒，飞马上奏朝庭。天子震怒，连差几拨人马，进剿梁山义军。可惜的是这些官军尽管汹汹而来，但和梁山义军一交手，无不一败涂地，要么全军覆没，要么降了义军。就连童贯童枢密使亲率大军前来，也是被梁山好汉杀得大败亏输，两阵尽墨，灰头灰脸，铩羽而归不说，包括范同在内的许多将官也被义军生擒活捉。要不是宋江宋头领素有招安之意，这些将领恐怕早已做了山寨的刀下之鬼了。
却说徽宗一日早朝，有太尉高俅出班奏曰：“前有童枢密使率军征讨梁山贼寇，后因天气炎热，士兵多病而未能竟其全功。今闻那梁山贼人已攻破了几处州县，想那宋江乃一文面小吏，聚众谋反，罪在不赦。臣愿提一旅兵马，杀奔梁山，托赖陛下天威，定能一鼓荡平。”徽宗准奏，高俅遂亲率京师御营兵马，明盔亮甲，长枪大戟，浩浩荡荡向梁山泊进发。原来这高俅和童贯当年本是徽宗一同提拔的宠臣，可童贯近年来靠着西征之功，被皇上不次擢升，已经位列三公之位。自己本是皇上藩邸旧臣，却反而在他之下。高俅内心颇有不服，是以主动请缨，要建这场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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