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的女奴 (第2/2页)
我一边换了衣裳,一边问道:“昨天夜里,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有啊。”海棠纳罕,“说来也奇怪,后半夜我起夜的时候,就连虫儿叫都没有听到呢。”
我垂眸看去,手腕上的那只血玉镯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极细极细的红线环在我的腕子上。若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洗漱过后,我连早饭都没有吃,便先往母亲所住的梧桐轩去。
到了梧桐轩的时候,父亲已经上朝了,母亲正坐在窗下梳妆。
她的脸色极好,本来就白皙如玉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粉色,眉眼之间都流动着欢欣无限。她从首饰匣子里拈起一支海棠花样的嵌珠金步摇在发间比了比,又放下了,另换了支碧玉蝴蝶钗插在了发髻上。从铜镜里看到了我进来,母亲转过头,笑吟吟道,“怎么这样早就过来了?可用过了早膳?”
“还没呢。”我笑着走过去,将母亲的身子转正了,让她对着铜镜。看着镜中的人,一张标致的瓜子脸,双眉修长入鬓,双眸清如秋水,肌肤胜雪,清雅中又不失娇美,当真是个极为难得的美女。
我其实很是不明白,有母亲这样出身高贵,端庄贤良,又美貌绝伦的妻子陪在身边,父亲究竟是为什么,还要在大婚后收了一个又一个姨娘通房的。
“娘,你今日真美!”我一边说,一边看了看妆台上摆着的各种螺黛脂粉等物,捡了唇脂为母亲在额间细细描了个花钿。朱红色的花钿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晶莹剔透。被我夸了一句,母亲面上竟然如少女一般染了些许的红晕,在晨光中更加显得容姿逼人的美丽。
“年纪都一大把了,哪里还有什么美不美的?”母亲掩饰不住欢喜,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
我抱住她的肩头,铜镜里就出现了两张相似的笑脸,“您还不到三十呢,哪里就年纪一大把了?”
母亲忍不住笑的更是开心,索性不理会我的调侃,叫人摆了早饭来。
侯府里的规矩,三餐并不用到春晖堂去用,只在每天早饭晚饭后,各去老夫人跟前请安两次便可以了。
“嫣儿,今日还要去学里吗?”母亲放下了筷子,柔声问我。
我点点头。
老夫人对几个孙女的教导还是很严格,侯府花园的东南角,有个名唤馨雅堂的小院子,是特意开辟出来给我们女孩子学习的地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乃至于女红等,老夫人都是从外边高价聘来了京城中很有名气的先生。从前,我只以为这是她对孙女们的一番慈爱之心,后来才发现,在她眼里,我们不过都是一群待价而沽的肥肉罢了。有了美貌,有了才名,我们才能被更好的人家看重求娶,才能更好地成为侯府的助力。
在老夫人眼里,恐怕谁,也比不得侯府重要。
“要不,叫人告假,先休息几日?”母亲蹙起眉头道。
我笑了笑,“娘,没关系的,我已经没事了。”
说着,便起身转了个圈儿,身上浅碧色挑银线绣碧荷的裙摆飞扬起来,光华闪动。
母亲见我确实没什么大碍,也就不再坚持,唤了海棠忍冬进来,吩咐她们仔细照看我,这才放我离开。
从梧桐轩到馨雅堂,要穿过大半个侯府的花园。等我到了馨雅堂的时候,沐灵语等人已经在那里坐着了,却没有见到沐灵菲的身影。
一见到我进去,沐灵语等人都站了起来。
“大姐姐,你好些了没有?”沐灵语跑过来扶着我,偏头娇声问道,“头还疼不疼?”
“吃了药,已经好多了。”我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沐灵语的手。
小谢氏是老夫人的亲侄女,不管前世母亲的死与她有没有关系,我都不打算与二房的人有太多的接触。
“不是我说,二姐姐也太过分了。”沐灵语嘟起红润润的小嘴儿,俏丽的眉眼间都是打抱不平的正气,“明明就是她害的大姐姐跌下假山,偏生还一副委屈的模样。祖母都被她骗过了!”
后边的沐灵萱和沐灵兰听她这么说,也都跑过来,纷纷开口,义正辞严地谴责起来沐灵菲。
“你们可真是有脸啊,背地里说我的坏话!”
娇蛮声音响起,除了沐灵语,沐灵萱和沐灵兰的脸色都变了,立刻闭上了嘴。
门口,站着一脸怒火的沐灵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