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矿洞 奇石 (第2/2页)

矿内的管事弟子，一般有十人左右，主要是负责看管矿工开采，一是怕矿工偷盗灵石，二是怕发生矿难。
　　
　　矿工的工期，是按照各自入洞的日期开始算的，这样才能保证矿洞中长期有人工作。因此，几乎每天都有一些矿工出洞回家。这样一来，就必须安排弟子对矿工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矿工的身体逍遥派倒不搜，这样做有失仙家气度，逍遥派只是安排练气二层以上的弟子利用真气进行探测。
　　
　　练气二层弟子可以真气外放，对灵石的探测也十分敏感，如果没有能够隔绝灵气的器物，即使将灵石吞入体内，也会被发现。很早前有工人心存侥幸，将灵石塞在谷*道内，结果也未能过关，不过中土修仙界对凡人还算宽容，也就罚他做苦力挖矿一年了事。
　　
　　这些事总是偶有发生，灵石矿的管理，也就成为了门派的重点工作。
　　
　　张行天等人入洞后，不时遇到推着独轮车运送矿渣的工人。大约走了二、三里后，便进入了一个溶岩大厅。
　　
　　这个大厅足有十余丈高，数十丈方圆，有几名农妇正在洗菜做饭。大厅的一侧砌着十几间光有墙没有顶的屋子，另一侧是便溺之处，有股浓浓的骚臭味道，这里就是矿工日常起居的场所了。
　　
　　再往里走，溶洞旁有几间锁着的石屋，其中有的是管事弟子的住房，有的则是存储灵石的库房。张行天等也不在意，继续往前，却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人影急匆匆地从矿洞深处过来，原来是邱胜燕听说了他们要来，等不及就迎了出来。
　　
　　几人见面，难免又要打闹一番。尤其是邱胜燕和徐青，一个看对方小想逗趣，一个却人小鬼大口头上一点也不肯吃亏，倒是又热闹了几分。
　　
　　不觉间又行进了十里左右，一阵“叮叮当当”敲击石头的声音隐隐传来。邱胜燕指着前面道：“马上就到了，最近运气不太好，灵石产量很低。”
　　
　　与张行天的设想不同，灵石矿脉，实际并非许多灵石堆积在一起，而是与金矿矿脉的情形有些类似。
　　
　　逍遥派的这个灵石矿，主矿脉是一条巨大的石英石矿，石英石中间，夹杂着大大小小的田露石，这些田露石的灵气含量也不一样，有的甚至根本就不含灵气。开采田露灵石，就是将石英石砸碎寻找其中的田露石，而石英石本身并无什么用处。
　　
　　开采田露石，最大的人力投入有两个，一是开采石英石并从中剥离田露石；二是将石英石矿渣运输到填埋场。邱胜燕和秦前申负责的，就是开采现场。
　　
　　张行天看到，目前的石英石矿壁，大约有数丈方圆。有数十名工人在矿脉四周挖掘泥土等杂质，还有一些工人在排队等着运送渣土，另有数十名工人则在用小锤和铁锥敲击石英石。
　　
　　为了避免损坏田露石，工人们敲击得都很小心。好在石英石本身就有一定的透明度，人肉眼可以看到数寸深，只要不是一次剥离的石头过大，一般不会损坏其中的田露石。
　　
　　矿脉中不单有田露石一种灵石出产，只是其它种类灵石的产量非常低，也只是些低等级灵石，并不值得关注。除灵石外，矿脉中还有些其它的材料产出，比如可以用于炼制低阶法器的精铁、精铜等，它们的产量也很有限。
　　
　　大家观看的时候，间或有工人发现蕴含灵气的田露石并剥离出来，不过都是指头大小，品质也不是很高。
　　
　　张行天是首次见到开采灵石，因此看得颇为有趣，没留意肩头上挨了重重一击：“小师弟，也不给师兄见礼！”
　　
　　原来张行天看得出神时，秦前申已经与其他人打过了招呼，见他入神，便上来取闹。
　　
　　张行天忙行了一礼，正要答话，却感觉到定魂戒中隐隐传来一种期望，似乎对秦前申有着特别的亲近之意。这种期望，有点类似孩儿对母亲的亲热，也有点类似老饕对美食的垂涎，更有点类似华尔街人士对金钱的贪婪。
　　
　　定魂戒已经伴随张行天多年，彼此之间已经形成一种微妙的联系。定魂戒此刻发出的信息，张行天明确地感受到了，也令他心头疑惑不已，因为以前多次见秦前申，定魂戒从来没有任何反应。
　　
　　张行天心中一边寻思，一边福至心灵地套话道：“秦师兄，不是小弟怠慢你，实在是师兄这从来没什么好东西，可以让人大开眼界的。”
　　
　　秦前申是出名的豪爽，手头只要有了灵石，不是支援朋友了，就是胡乱花掉了。在2053届弟子中，同时也是出了名的寒酸。
　　
　　别的弟子在逍遥派中混了五年多，手头多少存了百把灵石，或积攒了些实用的灵符，个别人还添置了法器。只有秦前申，常常是寅支卯粮，一身袍服多年不换，很有几分当年补丁仙人的风范。
　　
　　因此，刹那间张行天便想明白，秦前申可能是近日得了什么宝物，引起了定魂戒的感应，便拿秦前申的贫窘来取笑，试图套出真相。
　　
　　秦前申笑道：“我是从来身无长物的，不过今天小师弟你确实失算了，我前阵子真是得了一个好东西，连七师姑都认不出来的。”
　　
　　问剑峰上一干人，都习惯叫张行天小师弟，带着柳芽儿等也习惯了这么叫。今天一行人中，即使柳伟舒也比张行天大上一点，大家这么叫也没错。
　　
　　张行天嘴角微微一翘，故意很是不屑地说道：“七师姑都认不出来，恐怕未必就一定是好东西。凡间没品的东西多了，估计也入不了七师姑法眼。”
　　
　　徐青插话道：“秦师兄，有什么好东西，你就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吧！要真是‘凡间没品’的好东西，没准我倒认识了。”
　　
　　秦前申给了徐青一个爆凿，笑骂道：“你们两个小子，左一个‘凡间没品’、右一个‘凡间没品’，倒是一唱一和的学会取笑我了。”
　　
　　徐青一嘟嘴躲到一边，嘟囔道：“不要敲我的头，要不估计以后我要被敲的和你一样‘凡间没品’了。”
　　
　　众人不由得都笑了。
　　
　　邱胜燕一边笑，一边帮秦前申解释：“矿工前阵子在矿脉中挖出一颗石头，也不是灵石，也不是宝石。前几天七师姑来巡视，老秦便请师姑看了，师姑也说不上是什么东西，不过师姑检测了，这石头对灵气没有任何反应，应当不是什么修仙用品，就让老秦随便处置了。可老秦却挺喜欢那石头，就留了下来。”
　　
　　邱胜燕和秦前申同年入门，年龄也差不多，两人经常为谁是师兄、谁是师弟争吵，后来终于达成妥协，就是彼此以“老秦”、“老邱”相称呼。这种称呼只有他们俩互相认，别人基本都是不认的。
　　
　　秦前申将那石头取了出来，众人围上来一看，果然是一块颇为漂亮的奇石。那石头大约鸽子蛋大小，碧绿浑圆的，如同打磨好的翡翠一般，在石壁上火柱的照耀下，流光溢彩的，十分美丽。
　　
　　众人传看把玩一番，也都认不出来。几人当中，师耕农常年随伺孙强，最是见多识广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柳芽儿等三名女子更是爱不释手，颇有几分张行天前世那些女子见到钻石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