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入世 (第2/2页)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手中的动作停下，唐翎因这个问题变得有点迟钝，当他抬头望向芸儿时，芸儿已凑到他的面前，双脸相贴，四目相对，而且眼中闪烁着希望得到满意回复的迫切。唐翎轻笑一声：“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
　　
　　“我希望你回答：‘不会’。”
　　
　　“那就不会。”唐翎脸上的笑容一直只为芸儿而存在，笑得坦然，甚至可称为轻松，完全忘记了数刻前还在与自己两名兄弟所谈论的话题。他只是闭上双目，脸依旧贴在芸儿脸前，似是在回味：“我没有离开的原因，也不知道离开后有何事可做，所以，我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正如我当初遇上你所说的，我需要你与我一同走完未来的路途。”
　　
　　得到唐翎的答复，芸儿心情似是安定下来，正当她打算张开双手环抱唐翎时，却发觉自己正在唐翎的怀抱之中，这一次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安心，仿佛唐翎并不愿意放开她的身躯。
　　
　　“一同走完……么？”
　　
　　颇为感慨的字眼，同时从唐翎与芸儿心中响起，但稍有不同，他代表着感慨，她则代表着茫然，还有少许莫名其妙滋生出来的失落。
　　
　　唐翎与芸儿此时的举动被远处尚未离去的三名异者收入眼中，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看来‘灵’的改变的确很大。”
　　
　　“是利是弊？”
　　
　　看似受到打击的“人”好一阵沉默，随后才缓缓道来：“利弊参半，利在‘灵’会全心全意保护此子，弊在……”
　　
　　话到此处，“人”一阵犹豫。
　　
　　“天”立马加上一句：“直说无妨。”
　　
　　一脸苦笑，“人”反问两名异者：“冲冠一发为红颜的例子，人界还缺乏么？”
　　
　　“那毕竟是‘灵’。”
　　
　　“但愿。”
　　
　　对于两位兄弟的自我安慰，“人”不置可否，但他并没有追究下去，因为他此时亦有更为在意的事情：“‘灵’刚才告诉吾，凡人一族此时已经沦为六族的最底层？”
　　
　　“此事‘灵’也有向吾等提及，据他所言，如今六族已分为三等，神魔争雄、仙妖归隐、人鬼衰落。”“天”不动声色地将如今六族的势力强弱告知予“人”，并仔细观察着“人”的反应。
　　
　　听得“天”的话语，“人”亦感到惊异：“人鬼二族虽然法力低微，但他们的天赋潜质却是其余四族皆无法媲美，怎么会就此衰落下来？”
　　
　　“关于这个问题，吾等亦曾向‘灵’询问过，听闻是人、鬼二族主宰莫名陨落所致，或许吾等可从六族间的争斗入手调查。”
　　
　　“人”抬手打断“天”的解答：“此事吾会自己调查，逐步挖开事情的原因始末，也是人生的一大乐趣。何况吾等如今皆是亦分身降临，难以于世间中逗留太久，无须尽数专注于一件事情之中，各行其道即可。”
　　
　　果然如此。
　　
　　“天”、“地”在心底里同时响起这一句话，经过千万年的沉睡，“创世圣者”四字在此世间之中早已成为传说，甚至只有寥寥数字保存在六族早已尘封的史书典著之中，成为一个超然于世的古老名称。至于拥有这一个称号的九位存在在再次苏醒之后，对于这一个显得陌生世间自然亦有一种无法驱散的好奇心。
　　
　　“‘人’，汝打算短暂入世？”
　　
　　“不仅是吾，相信汝等也有这种打算吧？”
　　
　　“人”开始把玩那根一直握在手中的嫩枝，缓缓说道。
　　
　　“放心，对于六族在世间的各种矛盾，吾并不会插手，毕竟这是创世圣者必须遵守的誓言。”
　　
　　语气轻松，言辞不羁，自称为唐仁的创世圣者用自己的表情向他的两位兄弟示意自己即将离开，而在转身离开之前，他那深邃目光最后停留在已经入世多年的兄弟身上——唐翎此时正与芸儿上演着一场可称为“热闹”的食物争夺战。
　　
　　“‘灵’，希望下次再遇之时，吾能了解到汝为何会发生如此之大的转变。”
　　
　　颇为期待地留下一句话语后，“人”甚至没有理会他那正在沉默的两位兄弟，身影直接隐没在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