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乌龟的跳跃 (第1/2页)
我不能这样活一辈子!我得跑!王杨如是想。
王杨跑了,刚跑出来就被人发现了。连长派民兵,带上枪追赶王杨。
王杨被堵在一个悬崖边上,无路可逃,没有办法,王杨便翻身跳崖。
结果从床上跌落到地上,砸翻了洗脚盆,被冰冷的水,从恶梦中拉出来。
“地震了?”同宿舍人被惊醒后,老普工张崇富惊慌地问。
“天塌了!”王杨打着哆嗦胡乱擦拭了几下,忙钻进被窝。
“刮风了。好大的风啊!”石要发好像是说梦话。
“扯球蛋!风再大也不能把人从床上刮下来呀?!害得我们还以为地震了呢。”柳鬼子嘟囔着翻身睡去。
“别是上马不成,叫马踢下来了吧?”老张嘿嘿坏笑。
老张的老家,在八百里外的南部山区,老婆在家务农。
路程说起来也不算远,可交通不方便,来来去去少说得一星期。
一般情况下,老张是捞不着回家的。
好的时侯,半年回一次家,不好的时侯,就得学那牛郎织女,一年一会了。
如此一来,老张一年到头,是旱时旱死涝时涝死。
此刻,老张又快半年没回家了,旱得放屁都不臭了,只剩下骚味了。
说起来,老张也四十岁的人了,算得上是老师傅了。
换成个有技术的工种,怎么也得牛B哄哄,在王杨他们这些小青年面前,摆个架子。
老张的老乡老万,比他还小两岁呢,就因为是拎瓦刀大铲的技工,便牛得不行行。
现在,风气变了,技术在企业里又是牛B的本钱了。
老张是和灰的普工,没有牛B的资本。所以也就没个老师傅的样。
睡觉前,老张还提着一桶水,朝他那命根子上比划,跟王杨和柳鬼子同石要发打赌说:
他的家伙能吊起一桶水。
王杨他们虽也到了看见老母猪都是双眼皮的年龄,一天到晚憋得恨不能撞墙。
但毕竟还年青脸嫩,没谁肯掏出家伙,同老张一决高下。
现在,面对着老张的话题,王杨更是不敢搭腔。
他知道,一接话,老张能就这个话题,扯个一宿到天亮。
弄得大家干着急,不能解决问题,更难受。
也不怪老张爱扯这个话题。从老张参加工作那天起,他就处于两地生活
二十多年过去了,老张等于只跟老婆见了二十多回。
这不是老张一个人的问题,这是所有建筑工人的悲哀。
什么都不论,仅仅是冲着这个悲哀,自己也不能干一辈子这个土大头......
王杨在被窝里焐了一会,暖和过来不再哆嗦了,也就渐渐地平静下来。
王杨平静后,耳朵里立时灌满了风声。嘶叫的风在咆哮,在追逐,在撕杀......
兔子躲藏在洞穴里颤抖,羔羊发出绝望的哀叫......
风声里,有狼的狞笑,猎人的呼啸。大西北的风里,永远是血腥和搏击。
王杨平静下来,却没了睡意。静静地思考着现在和未来。
难道自己真要做个一天到晚鞠躬还债的泥瓦匠......
或者推着独轮车,跑那为他人做嫁衣,到头来一场空的买卖......
王杨正在苦苦地思索着,就听见石要发的被窝里,悉悉索索有了古怪的动静......
他知道,这又是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
于是,他努力放松呼吸,尽量不惊动石要发。
不一会儿,石要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满意足地睡去。
王杨越发精神了,不但上头精神了,下头也精神起来。
这么一来,那个埋藏在他内心深处、说梦话都不会说出的秘密,又悄悄浮上他的心头。
柳卫红那热辣辣的身躯,仿佛在他被窝里红浪翻腾......
于鹰痛楚而甜蜜的低叫,又在他耳边回荡......
那种种美妙和刺激,又一次在他心灵深处爆炸,折磨他满怀记忆的身体。
这时,王小兰和李芳出现在他心里。
王杨知道,要想解决那种膨胀,就得去找她们中间任何一个。
王杨相信,只要他想在她们身上发泄,她们绝对拒绝不了他。
然而他一旦在她们的身上发泄了,满足了,怕是也就永远别想甩掉土大头的帽子了。
她们都是好姑娘,将来也绝对是良家妇女。
他一旦向她们伸出了魔爪,就得对她们负责,得跟她们结婚,重复师傅们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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